堆文地。轨迹主,偶尔间杂有其他。

【FGO同人】Adieus (“咕哒子”→罗曼,穿越)

穿越注意。

单箭头注意。

因为穿越所以咕哒子打引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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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发现藤丸立香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是玛修。

  从乌鲁克捡了条命回来(感谢各路神仙支援,感谢迦勒底劳苦功高的贞德Alter小姐姐和库丘林Alter先生——相信你们一定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立香返程时拖着疲惫的身体搭在玛修肩上说是好省力气,嘴上却没怎么歇着,回报的是两位伴随着“哼”地一声的扭头,倒也没专门反驳——好吧这不是重点),刚回来就被告知离决战只剩一天,医生意思是让大家好好休息,立香打着哈欠说是啊是啊都快累死了基本上等于全身散架再重新搭起来的程度,哎已经很晚了,医生晚安?哦不对是不是已经凌晨了,不管几点了反正我要睡了,医生再见,你也早些睡?

  和前辈在自己房间门前告别,第二天早上没有在餐厅碰见前辈,吃完早餐后发现前辈才从自己房间出来,然后听见前辈对自己说,“早,玛修,你知道餐厅在哪儿么?”玛修再次去餐厅,看前辈吃完早餐,早餐中并没有其他什么奇怪之处,也没发现有记忆受损的迹象——除了似乎突然不知道餐厅在哪里。吃完早餐,玛修拖着前辈去找医生,并复述以上内容——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在这个明明应该医生投身于决战前准备的早上,却不得不停下手上工作为立香做检查,虽然看上去被检查的对象和平时一样正常。

 

  “血压心跳正常,在乌鲁克受的外伤也在迅速恢复中,预计可在最终决战前恢复如初。其余生理数值也都很正常。心理上通过量表得出的结果也没问题。记忆方面,战斗方面的记忆完整流畅,相关技巧也记得——至于运用嘛,反正立香本来就不是武斗派,至少我这里看不出有什么问题。虽然因为现在没有进行灵子转移,无法得知灵子转移适应性、御主适应性相关信息,但就目前情况来看,还是不要贸然尝试比较好。

  “比较奇怪的是立香不记得我们迦勒底的一些事,不记得各个房间究竟在哪里,不记得自己房间的门锁不是很容易关,但对迦勒底召唤出的从者都还记得,也记得有哪些还没召唤出,甚至还对那些升级英灵需要用的物资大致有多少存量也没多大出入,对所有特异点的记忆也没什么问题。如果从已知这些信息来看,我能得出的结论是,立香目前的状态对决战应该没有什么影响。那你自己感觉有哪里不对么?昨晚到现在有没有感觉头晕?回忆一下在乌鲁克甚至更早一些时候有没有哪里不小心碰到什么但忘了告诉我们?立香不记得的话,玛修你有什么印象么?”

   从进房间起就一直沉默的藤丸立香从检查结束后就保持低头安静端着杯子的姿势,开口时声音略有些哑,“麻烦罗曼医生了,这时间还要为我费心。”

  “确保御主身体健康也是迦勒底重要任务之一嘛。立香你也难得对我这么客气。”

  “那个不好意思玛修,我能不能单独和医生说几句话?”

  “诶是,前辈不好意思,那我就先去训练。前辈可千万不要逞强啊。”

  “嗯也麻烦玛修了。”

 “前辈你今天好像真的有哪里不太对……医生拜托你务必多关照前辈!“

  玛修带上房间门后,立香沉默了几分钟,然后抬头看向罗曼医生,“罗曼医生,不好意思麻烦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达芬奇小姐的工坊找她?她现在不知道有空么?”

 “啊当然可以。立香你突然对我那么客气实在是不太习惯……”医生笑着挠挠头,就好像这的确给他带来了困扰似的。

  五分钟后两人踏入达芬奇工坊。踏入工坊后立香第一句话是,“达芬奇小姐,请问您的工坊可以确保绝对安全不会被任何人或其他什么监听么?“

  “对此我有绝对信心。不过你想防范的是谁?”

 “现如今也只有一人——如果说是人的话,要防范不是么。”

  她看见对方两人眼神瞬间一紧,所幸两人平素都不算鲁莽,并没对她有什么类似先发制人的行为。第一步判断正确,毕竟总要先活下来才能有以后,不论对谁来说都是如此。

 “生物信息身份和魔术回路都核对无误,以此判断的话这里当然是藤丸立香本人,”转头对一旁的医生说,“罗曼医生这是不是你想说的?”

 “啊……是……当然核对过无误……”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一脸困惑,瞬间转为严肃,“核对这一步骤并没有在检查时告诉你,以你的相关知识也应该无法推断早在检查前已完成核对这一步,所以问题就是……”

 “问题就是我究竟是不是藤丸立香本人。”

 

 “唔……该怎么说呢……”从一开始就比以往客气却又疏离的藤丸立香低头凝视手背的令咒,“大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你们的藤丸立香挺熟的……?”说话的人自己也有些迷茫,毕竟闭眼前记得明明刚清了最后一点AP,结果醒来后就这么如此不科学地穿越了?而且居然是这么个时间点。如果这是梦,那也过于真实;如果这不是梦,那么……

 “所以简单来说,你是另一个维度世界的御主?而且对我们这边的情况也非常了解?”达芬奇小姐不愧天才之名,在对方几分钟抓不住重点的讲述后,果断总结出目前状况。

  “好像……并不能算御主,毕竟平时手上也不会有这令咒。”仔细端详手背上深红图案,纹样本身并不陌生,但实际亲眼看到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同时提醒自己根本就不是拯救世界的藤丸立香。穿越了那么多时代,跑了那么多路,与那么多从者结下契约,甚至让神灵都愿意帮忙的,九死一生背负起人理未来的是这里的藤丸立香。而她只不过隔着屏幕,点点戳戳,靠着攻略打着游戏, 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再想想这个世界最终决战迫在眉睫,莫名穿越的自己完全不知怎么指挥从者战斗,感觉人理就要毁灭在自己手里了……

  “那么,你能告诉我们什么呢?”达芬奇眉目间似乎有那么点放松了下来,“如果不借助辅助仪器设备,仅仅是意识层面的穿越到其他平行世界、甚至其他维度世界,并不能说完全不可能。不如说我相信一定有魔术师进行类似的实验。考虑到我们维度不同,或许那个世界的你并不需要做什么实验就可以无意间以自己意识暂时‘附身’到我们这里的立香身上。而且,既然你对我们这里基本情况那么熟悉,我想那个世界的你一定与我们这个世界连接最紧密。

  “我们这里只谈论实际意义上可行的‘穿越’,而不是某位网络虚拟偶像 (wang pian) 和自己粉丝聊天时瞎扯到的某些荒诞穿越小说哦~” 达芬奇小姐晃了晃手指,一旁的罗曼医生好像微微红了脸?低头当作没看见,然后想就为了这穿越也值了,随即暗自批评自己一点危机感也无——不过讲道理,那么奇怪的莫名穿越,一定要让人有危机感也的确有些强人所难。

  “而既然你的世界和我们的世界维度不一样,那很大可能所处时间也不一样。很有可能,对不同维度的你来说,你可以俯视我们世界的全局走向。当然以上也不过属于我的猜测。但如果在这个当下,毫无疑问如果你能告诉我们更多情报,我们将十分欢迎。”

   看向达芬奇小姐的眼睛,“在灵子转移到冠位时间特异点后,会有大约10小时左右迦勒底无法和立香与玛修取得联系。原因……按我的知识水平很难说清楚,总之立香和玛修在此期间没有遇到危险,那时会很难熬,但请不要过于担心。”发现穿越后躺在床上拼命想怎样取信于达芬奇小姐与罗曼医生,当时想用一则情报来获得对方的信任,同时又不能一开始就透露最核心内容,以免对方对自己过于警戒。现在看来果然天才达芬奇思路非常清晰,如果仅仅自己单方面给予情报的话应该无法达到目前效果。

  “嗯……感谢告知,如果还有其他情报的话……”达芬奇小姐和罗曼医生看上去都不太惊讶,估计两人早已预料到最终决战本就会有各种不确定因素干扰,这种程度的问题原先就在预计范围内。

  深吸一口气,回避无济于事,只有最大程度的坦诚才有可能带来一丝转机的希望——如果转机的确存在的话。转头看着罗曼医生的眼睛,开口说道,“世界被拯救了。

  我知道你是谁。

  我也知道你用了什么拯救世界。

  所以我是想问,有没有第二种方法。”

 

  她看见医生的神情一下子放松了,“那太好了,谢谢你,立香。呃不好意思,请问您怎么称呼?”

  “如果您觉得合适,就请继续叫我立香吧。请告诉我还需要哪些情报,只要我记得的话……”

  对方两人都沉默片刻,最终是达芬奇小姐开口,“那么我们所面对的就是最坏也是最好的情况了。立香,恕我直言,假设您说的是正确的——抱歉,我表述不当,我想您说的肯定是正确的,因为只有基于您刚刚所说是正确的前提下,您所在的世界才有与我们所在的世界建立联系的可能性。当然并不是说只要前提成立就能建立联系,不过我们目前不用研究两个世界建立前提的条件。只是一旦前提成立……”

    医生在达芬奇小姐话语停顿时接口,“那么我们能做的选择并不多。”

  “但一定会有其他的选择不是么?毕竟这次的情况因为知道了核心情况,就有和我见过的那次不同的可能性。”

   达芬奇小姐小姐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能保证,但会努力尝试。”

   低头默想了几秒,一口气将自己记得的全部决战细节都回忆出来。并不担心对方记录不全,毕竟有天才达芬奇在此,记录实为小事一桩。达芬奇和医生不时询问细节,在全部回忆完毕后转换了话题,“抱歉在这种时候耽误了那么长时间。最后我想问一下,大概什么时候真正的立香可以回来?毕竟你们看我其实并没有实际参与过战斗,到时立香如果不回来,将会有很大麻烦。”

   “这点你不用担心,本身你与我们的世界建立联系纯粹出于一系列巧合才能发生,联系本身并不牢固。预计一小时之内我们熟悉的立香就能回来,回来后也不会对这段经历有记忆。”

  “谢谢你,达芬奇小姐。那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站起身准备走出达芬奇工坊,医生也一同准备离开继续为决战做准备。

   两人走到立香房间前,医生开口,“谢谢你的情报,对我们帮助很大。回房后好好休息,应该睡一觉醒来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吧?因为你坚持到现在,我们也才能走到现在这一步。所以到时就等我们的好消息——诶不对,对你来说这一切其实已经发生了?理解不同维度果然有些困难。”他微笑着挠了挠头。

   站定在医生对面,凝视着对方淡绿色眼眸,视线似乎有些模糊,想真正的立香大概从未用这般神情看过医生,不知为何对她感到有些抱歉,然而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些小事了。

   “罗曼医生,其实不会有其他选择是么?”

   “我不能保证……”

    “不,医生,在你知道那边‘所罗门’的真实身份后,就不会做第二种选择了。你不会选择冒险,毕竟你知道那是从根本解决问题的途径。”看向他戴的手套,手套下隐藏的戒指其实并没有见过几次,戒指戴在他手指上的样子也就见过那么一回,却不知为何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即使如此在这个时间,我还是想问一下,有没有第二种选择。不为了其他人,就为了你自己。

   罗曼医生,你应该获得更好的。”

  “如果可以,当然不会做那个选择。但如果无法回避,我也不会逃避。抱歉无法做任何保证。立香,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正因为你在这时来到了我们这儿,我们才能取得胜利。即使从你的视角看来,一切已是发生在过去的确定事项,但在我们这里,即使看到了结局,仍有待执行过程,才会转为真正的现实。一定要打比方的话,大概就像即使有了设计图,关键细节也由你进行了补完,我们这儿仍需要准备物料着手开工,蓝图才不再仅仅是蓝图。”

    

   她并不是能言善辩之人,本也没有多少信心能说服仅短暂认识几小时的医生。在刚刚发现自己“穿越”时躺在陌生又熟悉的迦勒底床上,其实并不清楚究竟身处什么时间节点,却有某个念头莫名闪现,如果时间在医生离开之前,一定要竭尽所能避免医生的牺牲。然而在得知离原定最终决战只剩几小时之后,除了向医生和达芬奇小姐坦诚交底自己知道的情报外,没有任何其他办法可想。其实有些最终决战的细节并没有告诉达芬奇和医生,比方说在和魔神柱缠斗得精疲力尽时,立香会收到两人偷偷用私房钱送的慰问品。当时自己看到慰问品上留言字条时还截了图,可惜两个月后手机被偷,送给她的那句“再坚持一下,最后就交给我吧”就这么消失再不可见。她想起最终决战时的那天很冷,所在城市难得下了雪,那天出门在外去了郊区,完结字幕出来时漫天风雪,隔着窗玻璃沉默许久看雪花落入河道覆盖在树叶上。直到一周后连着两天梦见迦勒底遇到还没有离开的医生,醒来后分明在流泪。FES那时是忙季,事先就没有买票,也就扫了眼论坛上一些照片,看着时间神殿前的花束感慨了几秒。要是再早一点的夏天,那次莫名其妙的花式应援其实并不单为了医生,却也让她半年后在月神祭复刻时,手指停留在屏幕上迟迟不愿点下去,尽管一年前早有朋友“批判”蘑菇的“险恶用心”……

  倘若可以,她当然愿意改变已经发生的过去。但如果所了解的一切只是让这里也经历她知道会发生的事,那刚刚所说的是不是让罗曼医生更早地离开这世界?而他所拯救后的世界,依然充斥着丑陋邪恶,一年之后迦勒底也会遇到巨大磨难。无可替代的牺牲只会被少数人记得,然而即使和他就这么认识了几小时,却笃定确信完全不必问他值不值得,因为只会听到一种回答。

  如果结局早已写好,那自己是过程上一环还是无关紧要的细节并不重要。

  可又为何偏妄想。

 

  她凝视着眼前男人,只要说声再见后推开门,醒来后便会是习惯的日常,此时此刻是“她”所能看到的最后一面。而这短短几小时的记忆,很快就会被归为模糊的梦境,一大原因是维度不同的世界以此种方式连接极为罕见,出于某种保护机制,结束后大脑会自动将此段经历归纳为一场梦——这也是达芬奇小姐刚刚告诉她的。

   不会有什么改变,不会留下什么印记,如梦幻泡影般消逝,应作如是观。此刻为时空维度狭缝间不会被记录的颠倒梦想,一念及此伸手抹去似乎要落下的泪水,开口说,“罗曼医生,我可以抱你一下么?”

   医生大概愣了一两秒,在一两秒间有闪过后悔的念头,但如果此时不说,在明知一切不会被记得不会被改变时都不说,那或许无论何时何地都将无人可说。该如何说,语言本就有限,所谓虚拟与现实,情感与情绪的复杂微妙,是否言语能表达万一。而这与其他人又有何关系。真正有关联的人,此时便是唯一一次可以言说的机会,无力改变也无法见证其结局,只能开口满足自己的小小任性。

  真正的立香身材比她现实中略矮一些,要踮起脚尖才能碰到医生的额头,双臂感知到对方的温度,嘴唇碰了一下后迅速退后,有那么些不好意思地抬眼看向对方,神情一定非常狼狈,然而既然这一刻的记忆只能存在片刻,那么此时的表情姿态大概也不必计较太多了。

  医生微笑着对她说,“再见了,立香。”她努力也报之以微笑,“再见,罗曼医生。”关上房门后闭眼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或许自己机缘巧合穿越到这里,只是为了说一声告别,仅此而已。

  

   再见,即使并不知道能不能在有你的未来相见。因为未来能够延续和存在,本就是你存在过的证明。而我能够就这么见到你一次,便已足够幸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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